没人问过夏理的想法,从他变成‘礼物’的那天起,他就已经不再拥有选择的权利。
夏理的人生不属于他自己,无论再经过多少个岔路口也不会像徐母说的那样变成光明坦途。
“我和你妈也商量过了,她还挺认可的。”对方说,“等竞竞将来定下来了,你挑个喜欢的地方拿永居,阿姨帮你处理好。”
小雨渐渐下大了,在檐下连成水幕,将海面抹得很脏。
泡沫被推到岸边堆积起来,远看好像稠白□□,黏腻地凝在濡湿的沙滩上。
夏理不知道徐母心中到底怎样看他,妄自揣测了片刻,突然察觉到从心脏深处滋长出无法根除的疼痛,抑制不住地耸起肩,好像做错什么似的小声哭了出来。
“当是游戏就好。玩的时候尽兴,结束了就忘掉。”
徐母体贴地轻拍夏理的肩背,分明是蹙着眉叹息的模样,神情却看不出半分怜悯,仅有一贯的杀伐果决。
她对夏理的爱是一种对死物的爱,再青春鲜活也不过是一件物品。
雨季潮湿的空气闷得夏理喘不过气,害他下一秒就要窒息一般不断往回深呼吸。
廊上彩色的玻璃灯被风刮得不住摇晃,泼出缭乱而斑斓的色彩,混着灰败的雨雾,让夏理好像一帧失焦的画面,突兀地出现在真实世界中。
所有人都在强调他的温驯,让他乖,让他听话,让他当一只被命名成夏理的宠物猫。
夏理不需要有自己的梦想,不需要有自己的情感,不需要有自己的未来。
夏理什么都不需要。
“等放假了你和竞竞一起去欧洲玩两天,肯定是学校里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