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替他擦眼泪,映着灯光把泪痕抹开,好滑稽地涂满夏理那张干净的脸。
“意大利要去吗?索伦托那边好像有套房子,我叫小陈确认一下。”
夏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难过,太多事情一股脑堆积再坍塌,积压成一片废墟,让他一味只知道站在瓦砾上迷茫。
他迟钝地摇头又点头,连心里是否存在欲望都无法分清。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留恋地悬止几秒,忽而跟着海风坠向手掌,把夏理的心都砸痛了。
“不好接受的话当成是谈恋爱就行了呀,多开心的一件事。”
徐母耐心地哄着,语调柔柔的,甚至比对徐知竞说话时还要纵容几分。
可夏理就是止不住眼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能够自我疗愈的方式。
第28章
夏理回到会客室的时候徐知竞正窝在背向连廊的沙发里。
听见脚步声,徐知竞回过头,懒怠地抬起一条胳膊搁到了靠垫上。
他不是什么会对无关事物感兴趣的性格,不开口便是不在意。
免去多余的问答,徐知竞遥遥与夏理对视一阵,末了将下巴埋进臂弯,略微歪过些脑袋,让嘴角抿出了一道不易觉察的弧度。
徐知竞身侧是一面早已封死的壁炉,壁炉旁则是一扇阴刻的屏风。
东方的花鸟木饰被摆放在这座位于美东的宅邸里,不显得突兀,反将徐知竞衬得愈发典雅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