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苏遥的哪个字眼戳动了祁非,他转身关上了房门,在水汽腾腾的烛慕的疑惑眼神中,走向书房。

“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你先去睡吧。”

直到听见烛慕未曾怀疑的应答声,祁非才心虚地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找了个理由避开烛慕追问,但他今天确实也没什么工作可做。

祁非在书房里稍微看了一会儿哲学书,最终由于实在看不下去被迫放弃,转而开始在书架上里三层外三层寻找想看的书籍。

可惜两个书架,六层书,他找了十分钟也没有找到一本想看的,反而是一看到白纸黑字的书页,他就会联想到那张离婚协议书。

最后祁非干脆撂下厚厚一沓书,转头进了浴室。

晚上洗澡洗到洗到一半,祁非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

明天他们就要离婚了,今天不去吃点甜头,等到明天再去当变态跟踪狂,他可真就只能去吃苦头了。

这么想着,祁非红着耳尖,面上更为冷峻地敲响了烛慕的房门。

打开门,他立刻就看见了缩在被子里的烛慕,胸膛刚好遮过不可言说的地方。

祁非的视线定格在烛慕胸膛上的某一处——那是已经很接近脖颈的地方,是烛慕高中时整个人过度劳累摔倒,不小心划到锐利的机器,最终留下的一道浅淡的疤痕。

也正是因为这道疤。他终于忍不住对烛慕的心疼,给他介绍家教的工作,才有了他们的后来。

祁非定定看了几秒,随即视线上移,看到烛慕结实有力的手臂,看到他由迷茫到清醒的眼眸,再看到他乖顺搭下来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