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当烛慕如他所愿,要用一个愿望斩断一切的时候,祁非几乎维持不住故作淡定的伪装。

他的手轻微抽搐了一下,眼神如一潭死水,麻木而平静地听烛慕闭眼低声许愿。

“那我就许愿希望这届高三学生都能考上首都第一大学。”

涌上心头的悲伤停顿了一下,卡在心脏处不上不下地吊着。

他这作弊般的答案让祁非愣了愣,心头诡异地升起一丝细微的异样。

吃过蛋糕,烛慕终于还是开口说起离婚的事。

“明天好像是多云天气——祁先生,我们去登记离婚吧。”

他脱口而出的速度太急太快,祁非嘴唇抽动,甚至没能顺着呼吸吐露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祁非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听到这话的准备,可有那么一刻,他却想到了要和烛慕一起搬去素以“天无三日晴”闻名的城市。

但祁非最终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另有犹豫。

应下办离婚的请求之后,祁非目送烛慕进浴室洗澡。他三两口吃完剩余的蛋糕,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垃圾桶一扔,打开房门,以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楼道。

秦廷玉让他装几个月的病,把烛慕锁在身边。而且最好还是重一点的外伤,看着让人心疼。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苏遥曾经对他的掌控欲做出警告:“你过强的掌控欲一定会伤害到他,这是肯定的。所以你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多通过其他途径缓解自己的压力。不要到最后毁掉你们两个人。”

他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狠下心,干脆果决地把烛慕锁在身边,封住他的嘴,以后再也不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一个“li”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