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想到了高二有个体育老师,天天亲自来通知烛慕参加训练,顺便用一种如狼似虎的眼神拉着他让他去参加训练,他说不去。

可是某一天,那个体育老师没来,反而是来了一个低年级的学弟。

他看着一米九的大高个怯生生站在一米八的烛慕面前,声音极低的和他说了些什么话。

祁非一句没听,眼里只有烛慕笑眯眯地回答了一句“好”,那个学弟黝黑黝黑的脸上也随之泛起羞涩的笑容。

十七岁的祁非左手撑着脑袋,右手的笔在五指间飞快且有序地旋转。

他盯着烛慕头顶一撮翘起的毛,在阳光照耀下发着金光。

下一次再受到那个体育老师邀请,他鬼使神差地就说了一句:“好。”

可惜也是同一天,祁非得知烛慕退队了——因为他实在是忙得分身乏术。

就像他高二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烛慕,高三就被逼着戒掉喜欢。

他们总是这样,擦肩而过。

祁非心神恍惚地重合了烛慕的十七岁和二十七岁,直到烛慕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祁非回过神,却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床塌了,所以只好过来挤挤’吧。

他欲盖弥彰地把视线钉在了烛慕头顶的白墙上,平静地说:“床上有……一只……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