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俯着身,此刻将头矮得更低,池殊感到对方发尾触碰到自己胸口的痒,就像冷血动物在用舌头舔舐他的心脏,他的心室禁不住战栗,仿佛有电流通过那里。
池殊呼吸紊乱,想用手肘推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柜门大开,他失去倚靠的身体直直往后倒去,脆弱的木柜摇摇晃晃,吱呀作响,衣服刺啦散了一柜,他跌坐在凌乱的布料间,余渊的手撑在他的身侧,屈起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
糟糕的姿势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池殊忍不住后仰,脑袋碰到木板,柜子里清香剂的味道溢满鼻腔,狭窄的空间突然变得闷热起来,明明并不缺氧,但池殊莫名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余渊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五官俊美,眉骨立体、冷峻,深邃的眉眼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他,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凝视,过分暗的环境,池殊难以从那双幽冷的眼睛里读取出人类的情绪。
他感觉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余渊再次低下了头。
他仿佛摸索似地,用冰冷的唇瓣触碰过池殊的锁骨,人类温热的躯体在微微发抖,体温便高,心跳也比平常更快,然后再往下,池殊呼吸一窒,试图挣扎的小腿被触手圈紧,并不牢固的衣柜在两人的动作间晃得更加厉害,几乎四分五裂。
“滚开。”
青年哑着嗓子,从牙缝间挤出气音,他的眼睛微微泛红,眼圈也是红的,衣服在他的手中揉得乱七八糟,他急促的呼吸扑在余渊的发顶,对方抬起了头。
然后是清脆的一巴掌。
余渊银白的发丝往一侧偏去,人类的力道落在他的身上就宛如一片羽毛,根本无法造成什么影响,他的视线从青年发红的眼尾移到他的手,忽然发现池殊的手很漂亮,手掌修长,指骨纤细,指甲干净圆润,扇完之后,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他曾经用那只手摸过他的“眼睛”。
余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