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名成冲他笑,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娴熟地递到唇边,吐出冷白烟雾,在烟雾中,他的脸逐渐不清晰了。

他冲江凛递过去烟盒:“来一根吗?”

江凛推开:“不抽,谢谢。”

教师休息室外的钟表指针咔哒咔哒地响,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地明显。

两人无言望着廊外发呆,天空骤然阴沉,浓云席卷而来,不过是呼吸的瞬间,墨色的云朵已经将这方天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赵名成吐出一口烟圈,扑面而来的风将浓雾吹散,又扑回他的脸上,烟雾散去之后,他眼眶微红。

雨滴坠落,仰头看时,无声落下的雨水好似珠帘,将两方天地隔绝。

他面容冷肃,又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忧愁。

他嗓音低哑:“你还有十分钟,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江凛淡淡嗯了一声。

肉眼可见他身上那层坚硬的壳在从他身上剥离,露出脆弱,沧桑的内里。

他张开唇,犹豫许久才继续开口:“你知道我在这里多久了吗?”

“我也记不清了。”

“但我一直都很清醒,我见过许多外来的人,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们本质上的不同,就像你一样,你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与我们的不同,等这种矛盾的存在感被消弭之后,你就会变得和我们一样,这是无法摆脱的规则和诅咒。”

江凛打断他,“规则是谁制定的?”

他因为这个问题楞了半秒,随后摇摇头,“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制定规则的不是单纯的某个谁,无论它是人还是你见到的怪物。”

“她们只是一种献祭品,在献祭之后,规则由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