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时间对于陆辞言而言不过是眨眼间,偶尔的清醒让他意识到,此刻也许距离上一次清醒过了许久,久到他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江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正想开口,江凛压下来,唇与唇触碰,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诡异到让他忘记了去追究为什么江凛会对他做出这种举动。
这一瞬间的茫然被精准捕捉,于是乎,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同样冰冷的物体趁机探进他的口腔,在自己温热的体内,坚冰也融化,带上属于陆辞言的温度。
血色的符文停止流走,陆辞言深蓝眸子轻颤,几乎是用尽全力去推开江凛,然而自己这点力气堪比蜉蝣撼树,不仅没有让江凛松开自己,还被抱得更紧,紧到胸腔被压缩到难以呼吸。
啪——
江凛停下了,并不计较自己脸上这一巴掌,眸光幽深,“生气了?”
陆辞言胸口上下起伏,垂在一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江凛没有安抚他,更为恶劣地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江凛俯下身,舌尖轻触碰陆辞言红肿的唇角,“光是这样你就生气了,要是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那得气成什么样?”
陆辞言:“……”
他抬手,拇指摩挲过唇角,在红肿的唇边流下点点晶莹的水光,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自暴自弃。
……这莫名其妙的人。
“谁?”
江凛轻笑,“你醒了就知道了?”
空气中氤氲着玫瑰的香气,带着潮湿的绿意,青涩,并不勾人。
这样熟悉的香气让他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在残存的记忆片段里,闪过自己抱着一束玫瑰,窝在狭窄的小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谁,在梦境中,门开了,江凛走进来,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面沉如水。
之后便是长久的模糊与刺痛,陆辞言试探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