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再说吧。”戚萧扬原本想说“生日不重要”的,但他看着沈泽安有些不安的神情,还是没有说出来。
沈泽安抬眼看着他,抿了抿下唇,说:“好。”
之后两人便再没有开口说话,吃完饭时戚萧扬才问他:“怎么了?”
“我不太想迟到。”沈泽安又没把饭吃完,筷子轻轻挑开碗底剩余的米饭,在中间戳了个洞。
足足半秒后,戚萧扬才反应过来沈泽安的意思。
他不想等戚萧扬的生日过了、再给他补过一个生日。
八年前,沈泽安考试没考好,母亲李温琳的化疗情况也不理想。他没有去吃晚饭,独自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发呆。
那时才刚入秋,天黑得不早,五点钟窗外还是亮堂的。戚萧扬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找到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捻了一捋沈泽安的发丝,“干嘛?不高兴啊好学生。”
沈泽安坐起来,眼睛肿得像条小金鱼,呆滞又麻木地摇摇头。
戚萧扬靠在他的桌沿边,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拽住沈泽安的手腕,把他拖起来,然后一路往外跑。
被突然拽起来狂奔的沈泽安吓了一跳,瞳孔骤缩,跑起来时迎面吹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飞扬。他们像在和束缚赛跑,要把烦躁的情绪都甩在身后。
戚萧扬拉着他一路跑到操场上,操场上的学生寥寥无几,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喘着气。
率先缓过来的戚萧扬拍了拍沈泽安的肩膀,指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泛起金色的光晕,橙色的火烧云遍布整个天际,翻卷汹涌。他们两人都被映照出夕阳的玫瑰色,温暖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