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在后头亦步亦趋得,小声追问:“那能不能不开除我……”
“也不知道。”
虞连猛踩刹车,脚步停住:“你这人怎么得寸进尺的。”
“你的嫌疑在我这里还没有洗清呢,你,就这三言两句还想把我整个人都骗进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程曜踌躇一下,跨步上车,慢慢悠悠地骑到他身边来,与他并肩。
程曜试探地说:“那要不然,哥再容我多说两句?”
“今天一定是我最倒霉的一天了!我背了那么多台词,一本书那么厚呢,一句都没用派上用场。”
他清了清嗓,预备朗诵情诗,虞连两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你不要念啊,听你说话我头都要变大了。”
程曜忍不住闷声笑起来,虞连板着脸,快步朝前走了两百米,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我不相信。”
“我还是不能相信小程。”
他的意识大约到了一个临界线上。虞连腿一软,突然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是一副脆弱的,但又防御的姿态。
程曜连忙跑过去,虞连嘴里碎碎念说:“为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最后却都要骗我啊。”
程曜的表情看着心碎极了,他从后边动作轻柔地搂住虞连,连声说着对不起。
虞连眼前一黑,梦境乌沉,只余昨夜的雨声连绵不休,在现实中反复回响。
记忆回笼。虞连额头贴在冰箱门上,躁得合起手掌紧紧捂住一张脸。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