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拉开厨房冰箱,试图从中找些剩菜随便糊弄一顿,或许用力过大了,又或者是冰箱贴本身就很劣质,那只卡通帕恰狗脱落下来,这是很久之前买的,连小狗衣服都变了颜色。
鼻子嘴巴也脏兮兮的,像只弃犬。
虞连摸着它,回忆如潮水纷至沓来。
后半夜的雨变得黏腻而绵长,扶光大桥也好像走不到头,虞连的脚步摇摇荡荡,影子也跟着打晃。
另一个高大的人影在灯下拉得老长。
程曜推着机车,沮丧地耷拉着眉眼,偷偷跟在他身后。
说是偷偷,虞连一回头就看见了。
虞连酒劲彻底上头,双目圆瞪:“你不要跟着我。”
程曜咬了咬嘴唇:“顺路。”
“你看,你又骗我。”
虞连切换到了实话实说的模式,一点不留情面地拆穿他:“你家明明是往反方向的!”
程曜牙关紧合,在唇上咬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好委屈:“那不骗你,我就是担心,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桥上晃,路也不肯好好走,出事了怎么办啊?”
虞连的脑子勉强还能思考,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一块突然变得软塌塌的。
他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害羞:“你不要跟着我啦,我就是生你的气,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程曜惭愧地停住步子,想了想,随后又赶紧追上两步:“那哥什么时候能不生气啊?”
虞连在前边闷头走了好久,半晌才回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