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应行原本正在出事的地下室里替沈凌寒处理剩下的事情,做着收尾工作。

接到温颂的电话后,他立即火速赶到了医院。

盛应行急匆匆冲进医院的时候,江郁星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盛应行跟着温颂赶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恰好看到沈凌寒正用手指抚摸着重症监护室冰凉的玻璃。

盛应行从小与沈凌寒一起长大,自认为是全世界最了解沈凌寒的人。

可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沈凌寒的脸上出现过那样的表情。

悔恨、痛苦、疯狂……

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沈凌寒双目猩红的同时竟然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患者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手手腕骨裂,右耳鼓膜穿孔,中度脑震荡……”

沈凌寒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主治医生的话语。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的锤,重重砸在他的心脏上。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面色惨白,几乎要与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他的脸上和身上都布满了淤青。

尤其是脖颈上的青紫掐痕以及被刀尖刺破的血痕,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他是那么单薄,那么瘦小。

小小一个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是在空中浮浮沉沉的易碎的泡沫。

好像只要再受到一丁点儿的力,就会被彻底戳碎,只剩下在阳光中炸开的水汽残影。

沈凌寒只是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

痛苦的情绪从心底一路涌上,碾过他的心脏,冲上他的咽喉,像巨石一样堵塞在他的喉咙里。

让他难以呼吸,让他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