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谢绥抑收回杯子,“忘了也没关系。”
“没关系你去喝什么酒?”况嘉一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因为况嘉一眼睛肿了,向上抬的时候会皱出两道褶子。谢绥抑用手指在况嘉一下眼睑摸了摸,盯着他细而软的下睫毛。
谢绥抑没有不相信况嘉一,他不相信他自己。
他自觉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况嘉一喜欢的优点,除了这张脸。所以他每次都花心思让自己看上去好看一些。
但是如果况嘉一忘了他。
谢绥抑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况嘉一微微皱眉,他立刻收了回来。
“如果你真的把我忘了,”谢绥抑说,“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追回你。”
况嘉一抬头,谢绥抑注视他,嘴角浮起一点自嘲的笑,“不能了,对不对?”
在一起后很多次谢绥抑从梦境中醒来看到况嘉一安睡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最后一次心理治疗结束心理医生站在门口对他说:“我知道你想改变,但你性格如此,这不是你的错,你的伴侣也没有错,只是你们可能不合适,或者说要花很多时间去合适。”
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谢绥抑大可去找一个和他一样淡漠的人,清醒地平分一点微弱的爱。
但他又不愿意,他只想要况嘉一。
况嘉一呆呆地伸出手,谢绥抑握住他,况嘉一的小拇指在谢绥抑掌心挠了挠,谢绥抑的不安仿佛通过手指传递到况嘉一的心脏,这是况嘉一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谢绥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