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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忘了,还是没忘?”

卧室里安安静静,留下空调出风口细莎的风声,况嘉一问的不强势,也没有逼迫的意味,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谢绥抑忘没忘,但这个问题对谢绥抑来说似乎无法回答。

“我…”谢绥抑的喉结滚动,低声回答:”我不记得了。”

况嘉一静静坐着,谢绥抑现在的撒谎技术好拙劣,他连八年前丢了与况嘉一有关的一段记忆都要大费周章地去找回来,要是真忘了昨晚的事怎么会一点都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谢绥抑不问,要么是他知道,要么是他不想问,而与况嘉一有关的事,他不会不想问。

所以是他知道,但他假装忘了。

因为况嘉一说忘了就忘了,只要承认忘了,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分手的事也不必再提。

谢绥抑不需要况嘉一的解释,他不想再提那两个字,如果况嘉一不戳穿他,这件事他就可以忘记。

“你是不是对我很没自信?”况嘉一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谢绥抑说谎的原因,他扯过枕头塞怀里,“我先道歉,昨天说要你走了就别回是因为我太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我也不知道,可能你穿太少了,坐在那喝酒很孤单。其实更多得是气我自己吧。”况嘉一扣了扣枕头上的布料,“不应该说想把你忘了的。”

况嘉一声音干哑,仿佛重感冒刚好的伤患,谢绥抑走回来,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玻璃杯的温度,把它递给况嘉一。

“喝一点,喉咙疼吗?”谢绥抑问。

“不喝,”况嘉一情绪被打断,无奈地瞥向谢绥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