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正因赫尔曼出现后自己遭到禁言而不快,闻言陡然一惊,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提醒有害无益。

她没有虚与委蛇的本事,藏不住心思。

戳穿赫尔曼并非爱她的丈夫,一旦他放弃扮演,凭她的力量和体能,在高楼密闭空间里连逃跑的机会都渺茫。

赫尔曼听到桑迟的质疑后,执起喷剂的手顿了顿。

他瞧了瞧认真等待回答的少女,按照原本的想法,把微凉的药雾喷涂在她膝上的伤处,随口给出了个极敷衍的答案:“想考考你不行吗。”

明明是在以很亲近的姿态给她上药,青年低垂下的长翘眼睫却无声敛住他眸中平静近乎无机质的杀意,在面颊铺开浅浅一层阴影。

假装小美人的丈夫的确有点儿意思,可如果需要花费太多心力,赫尔曼会嫌麻烦,转而按照习惯,用简单的办法为自己找乐子。

他从前的欢乐都来自杀戮。

从桑迟身上,自然不可能得到势均力敌的爽快感,但美丽的花儿在血泊中凋零应当有别样的美感。

她濒死时细碎的吟泣一定很好听。

然而他对桑迟仍然抱有兴趣。

活着的、会对他的言语和动作有反应的桑迟。

这还是他头一回发掘自己有另外的兴趣,有些舍不下这份新奇感。

斟酌时,他的手下意识握着瓶装的药雾喷剂把玩,如同把玩他常用的匕首般,灵巧转在长指间。

没想到间隙稍一抬眸,就发现桑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喷剂看。

像小猫咪紧紧盯住毛线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