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止住动作,连带混杂恶意的思绪也戛然而止。

她竟然相信了他问她药箱位置是为考考她的说辞,还轻易被他的无聊举动转移了注意力。

蠢笨到这种地步,真是无可救药。

可是好可爱,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桑迟见他停下动作,咬了咬下唇,又像是想起什么,挪坐到沙发边缘,离他更近了点,轻声向他再度确认:“你很爱我,对不对?”

她想要借所谓的爱来提请求的小心思太容易看透了。

这回赫尔曼因真切有些心动的缘故,反而没有像进门时那样果断用谎言哄她,而是微微扬眉:“直说你打的什么主意吧。”

被可爱到了,如果不是那么难办的事,就满足她。

“教教我这个。”

桑迟用手比划了一下他转动喷剂的动作,将温软的面颊贴向他空着的手掌,撒娇般讨好道,“你好会转,真的好厉害,我想学,拜托你教教我。”

赫尔曼神色微顿。

他听过太多恭维或是称赞的话,无所谓出于虚情假意的,还是真情实感,从来都无动于衷,没想到有一天会因轻飘飘一句“好厉害”生出步在云端的失衡感。

手掌感受到温度和柔软化作电流,经他的血管传导至脊椎,成为引动全身的战栗感。

主动被他掌控在手中的蝴蝶,对她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一无所知,轻易把一身所有托付给他,倒令他惶恐于她的脆弱易碎,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就厉害了?”他扶她坐正,“这个我转得不好,换个别的转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