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于顾时雨而言,刨根问底才是最残忍,这也是他逃离家庭的原因。

顾时雨是这间出租屋里第一位客人。

他没来之前,沈轻帆从未觉得这间房子狭窄,只觉得他一个人住有刚刚好的满足。

当顾时雨跻身进门的那一刻,沈轻帆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挤过来了一块儿。

特别是狭窄的空间,只允许摆放一张床的条件。沈轻帆这才察觉到一丝丝尴尬,倒不是丢脸,而是源于没有让客人得到周到服务的愧疚。

这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轻帆怕黑,黑暗延伸出未知的恐惧从幼年伴随至此。

如果独自一人入睡,他一定会把屋里的灯都打开,让发烫的灯光照亮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这样让沈轻帆睡眠质量急剧下降,但在刺眼的光明里寻得一丝拥护,总比在恐惧中惴惴不安一晚的好。

因为他每天都是一个人,所以开灯入睡变成他的习惯。夸张的电费在那时窘迫的经济条件下成为占比不小却必要的开销。

顾时雨的存在却使得孜孜不倦的灯光终于得到一晚喘息的机会,沈轻帆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身旁有人在呼吸的感觉是那样让人安心。

多年来,在黑暗却安心的环境里他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个炽热的吻,犹如火舌舔舐,由于对方探过来的占有欲强烈,让他些微喘不过气。

这份感觉一直延续到他醒过来的第二天早上,他还以为是梦。

有一种说法是,梦境会发掘内心深处的想法。

沈轻帆顶着一头乱毛,面红耳赤,妈的,不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想法了?

低头,睡袍的带子早就散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时间春光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