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雎宴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他放到地上。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让程安昀坐进去,但没把大衣从他身上拿走,只是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了车钥匙。

程安昀盖着他的衣服,看着他坐到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开出去几米后他才迟钝地意识到梁雎宴刚才似乎连车都没锁。

到医院后程安昀也裹着梁雎宴的衣服,他坐在大厅里看梁雎宴忙前忙后给他挂号,十几分钟后才终于扎上输液针。

梁雎宴坐在他旁边,语气间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没怎么来医院看过病,不太清楚挂号流程。”

他如果生病要么找私人医生要么直接走医院的通道,刚才他是求助了林言朔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程安昀想起不久前梁雎宴那句“你不去看医生我就要让医生来看你了”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点点头,嗓子疼不想说话。

梁雎宴也没多说,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程安昀开口:“林助说你最近很忙,输液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去吧。”

“……”梁雎宴抿了抿唇,道,“没关系,不差这一会儿。”

其实他并没有很忙,那是林言朔给他找的借口。

闻言程安昀转过头来看他,刚才在护士站梁雎宴帮他要了个口罩,此刻他鼻梁以下都被蓝色的口罩遮挡,只留一对因为生病所以显得有些冷淡的双眼在外面。

梁雎宴的视线不自觉聚焦到他的左眼眼角,他这才发现程安昀眼角处有颗泪痣。

对视几秒,程安昀问:“我能不能在你肩膀上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