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安昀不动了,他纠结了两秒是让梁雎宴把他放下来还是听梁雎宴的话用衣服盖住自己的脸,片刻后他慢慢转过头,将脸埋进梁雎宴的胸膛,并拉起大衣把自己的脸盖住。

也不知道是抗冻还是因为没有在室外停留的需求,梁雎宴穿得很少,脱掉大衣里面只有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程安昀觉得如果他是艺术生的话一定会很喜欢梁雎宴这样的肉体。

不对,他就算不是艺术生那他也喜欢。

程安昀闭上眼,眼前的世界又变得昏暗起来,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胸腔内此刻正在剧烈跳动的某处。

他的心跳和耳边梁雎宴的心跳糅在一起,一快一慢,与他们擦肩的风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喇叭声也参与其中,交织成一段独一无二的乐章。

他并不懂音乐,但他还是听出了这段乐章的主旋律是他的心跳。

鼻间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很淡,可能是程安昀现在感冒嗅觉不太灵敏的原因,不久前在正常社交距离下他并没有闻到这股香气。

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使他又试探着闻了一下蒙在脸上的那件大衣,大衣上并没有这股味道,所以可能不是洗衣液的香味。

那么或许是……透过衣服散发出来的,更加私密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之所以闻到,是因为他现在正紧紧贴着梁雎宴。

几秒后他听到梁雎宴有些不确定的语气:“程安昀?”

程安昀随便应了一声。

见他没晕过去梁雎宴放心了一些,他此时已经快走到车门边上,程安昀悄悄将大衣拉开一条缝看到了梁雎宴的车,于是拉下大衣露出脸,看着梁雎宴说:“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