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窝着自己的被子越想越郁闷,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上铺一小片白,上面描了一些模糊的树枝的影子。
就这么干巴巴躺了几分钟,顾言牙疼似的嘶了一声,然后猛地坐起来掀了被子,光着脚一步跨到了路泽床上。
路泽原本背对着顾言的床躺着,床上突地陷了下,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眼前多了个影子,边缘染着一圈月光的白。
灯都关着,路泽看不见顾言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能听见他的语气,一样的不善。
“你今晚上吃错什么药了!回来给我摆一路臭脸!”
顾言看不见路泽流动着复杂眼底,只听见他四平八稳的语调。
“没有。”
于是他更上火了。
伸手拉住路泽一侧的胳膊往上薅,俨然已经急眼。
“起来起来!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晚儿甭睡!”
路泽被他扯得没脾气,语气跟着松缓许多,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妥协。
“真没有。”
顾言松了手,皱巴着脸控诉。
“放屁,你以为我傻啊,你丫脸臭的放油锅里涮一涮,摆臭豆腐摊都不用买原材料了,你特么还没有······”
黑暗里空气静静地流过,离着顾言很近的地方传出一声轻嗤。
本来还在窝着火的顾言没绷住,也被自己这个绝妙的形容逗笑了,一边臭屁地想卧槽我可真是个妙语小天才,一边又强压着的嘴角质问:
“你丫好意思笑?”
路泽坐起来,抬手从顾言脖子后面绕过去,把床头灯拧亮。
他伸手过去的时候,胳膊碰到了顾言后颈,很轻的一下触碰,像皮肤上的绒毛互相扫过,但是顾言的心尖还是跟着震颤了一下。
路泽没有把灯扭到最大,灯丝刚刚点着他就收回了手。俩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又沉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