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路泽说:“以后你想去和大家热闹就去,你不需要管我,也不用管我。”
顾言转头看向他,微弱的灯光把他的睫毛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无措地抬起又翩然落下。
他垂着眼眸反复思考路泽那句话,因为思考的过于认真,也没注意到路泽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
不需要管我,也不用管我。
顾言能体会出路泽话里示明的,不需要因为顾及他而委屈自己不去聚会的语义。但是这更像是一种划分,一张纸裁两半,你是你我是我,没必要也不需要混为一谈。
时间良久,顾言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停滞了挺长时间。
直到路泽沉声问他。
“你在想什么?”
顾言倏尔回过神,勾起嘴角笑了声,听上去却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什么。”顾言说。
他回了自己床上躺下,侧身朝向有窗户的那一面。
路泽床头微弱灯光照不到那边去,他就隔着暗影望了对面许久。
一夜无梦。
集训结束的那天,老葛给路泽打来视频电话。
老头像是鼓捣了很久,视频都已经接通,屏幕上他还一脸疑惑,眼神不知道该看哪里,镜头晃悠了半天。
顾言凑过去,喊了他一声。
“葛叔!”
老葛这才一下松开了眉头,眼睛也看向了镜头,随即笨拙地朝在屏幕那边朝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今下午的车,到岭南得晚上了。”路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