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已经洗漱完的路泽又重新换上鞋,跟着顾言出了住宿楼。
温带沿海的城市即便在初冬也没有很凛冽的风,大面积的海域带来充足的水汽,让这片半岛地区常年轻雾,氲得街旁的路灯灯光都虚化了。
通往栈桥的路是一条下坡的水泥路,宽度了了,两边是一些仿德国建筑的商铺。白天的时候,这里是条步行街,这个点都已经打烊关灯,在暗影里排列着一些巴洛克的轮廓。
顾言开始是和路泽并排着走,走了一会他突然顺着下坡带来的惯性跑了起来。风鼓起衣服,他于片刻消失进黑暗里,没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下一盏路灯下。
他周身裹着莹莹的光晕,在灯下笑着和路泽招手,叫他快点。
路泽应了一声,然后迈出大步,毫不犹豫的,朝灯下那个闪着光的少年走去。
两人到了栈桥,才发现栈桥晚上是关闭的,又换了方向沿着阶梯,往小广场的方向走。
途中路过一片浅滩,海水缓慢地铺开又褪下。顾言憋着坏心眼子撺掇路泽靠里走,实际是想推他一把就跑。
他站在靠外一点的位置,逃跑的架势都摆好了。
路泽侧头看着极力推荐他靠里走去踩水的某人。
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就见着路泽弯腰一起身,顾言就跟条大长鱼似的被他搭在了肩上,尾巴还扑腾了几下。
顾言惊呼一声卧槽,再反应时,视野已经是倒置的了。
他手撑着路泽的后背往上起身挣扎,但是路泽胳膊卡着他的腿弯,他根本挣不脱,只能虚张声势地叫嚣。
“你······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路泽不言不语,扛着人径直往海边走,待走近一些,手把着顾言的腿,作势往海水里丢。
突然被晃了一下的顾言慌了,他不想顶着一头水草回去。
顾言默念大丈夫能屈能伸,告饶告的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