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眼眸一动,攥着把手的指节颤了颤。

“是的,本来还想给副卧室换一张新床,但纪先生说不用麻烦,让给了隔壁病房的一对夫妇。”

里面响起脚步声,听着样子或许是在两间独立的休息室门口转了一圈。

“两张床都换一下,定期消毒没有,纪先生说不准哪天晚上就会住下。”

“好的,床是每天早上都有专人过来消毒换床具。”

一问一答的,谁听都像是上司与属下的对话。

“老大,纪先生他们应该快上来了,李司机在楼下等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

“我送二位。”

纪归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一步。

病房内的脚步声又骤然停住,龚淮屿的声音低低的,似隔了层纱,在冲别的方向说话,用的还是中文。

“听说纪先生给你了不少小费,以后要是再收,你就自己另寻一份好差事吧。”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

厚重木门从内打开,病房内光线极好,竟比在走廊上还通透几分。

纪归眼前先是发绿,但眼睛依旧是一眨不眨的,直到对面人说话声戛然而止,纪归才终于看清站在正中间的人。

而对方也正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

纪归眼前太花,看不明白一瞬间,那双眼睛划过的复杂清楚。

两厢静默良久,站在龚淮屿身后的沈易彻面露茫然,仿佛在说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旋即立马回过神,去看自家老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