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快下来,直达顶楼。

前台的护士在打瞌睡,感受到一阵风拂过,这才有意识地睁眼,随即视线内被一张白净小巧的脸占据。

护士一愣,开口问他有什么需要。

“刚才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经过吗?”纪归开口问。

护士知道纪归口中的那两人,说他们刚才做了登记,是来看家属的,被另一位值班同事领过去了。

护士道:“去的高女士病房,是不是你哥哥纪先生?”

纪归摇头,径直快步朝病房走。

外婆的房门虚掩着,应该最后一个进去的人没将门关好。

他先是在门口静站了多时,却未听见里面传出半点交谈声。

纪归有一瞬怀疑是不是人还没进去,抬手要去握上门把手。

下一秒,房内才像是手机加载成功,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传出。

但这动静要纪归一只耳朵贴在那条缝隙上,才能听清楚里面的大致谈话内容——

“这段时间恢复的都挺好的,脑梗手术是不推荐做的,病人年龄大了,手术风险太高,好在现在药物干预很顺利。”

护士说的是流利的美式英语,纪归听得出来,这是之前在国内一直与自己电话联系的那位女护士。

他们竟然在聊外婆的病情,乍一听起来,就好像真只是病人的家属来探病。

这让纪归想不通,难道对方大老远跑来苏黎世,就是为了避开自己,来看望和自己丝毫没有关系的一位老人。

手柄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热,纪归一动不动地立在门板和门框之间凹进去的一小块空间。

熟悉的嗓音传来,还夹带着感冒一样的鼻音:“病房设备都升级到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