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淮屿不待纪归俯下身去捡绳,先他一步将东西拾起放在纪归手心,微凉的指尖轻触过柔软的手心肉,触电一般,那一片旋即起了一层鸡皮。
纪归觉得龚淮屿是故意的。
他大拇指指腹狠狠摩挲过方才被碰触过的地方,自己弄的都有些疼了才放手,攥紧牵引绳,把初一拉过来,低头在狗崽子身上甩了一巴掌。
初一脸皮厚,他也不疼,以为打了一下纪归气消了,又笑呵呵地凑上来讨好地舔人。
“纪归。”龚淮屿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叫人了,纪归总是不理他。
这次纪归终于看过来,那眼神很是不耐,龚淮屿都有点习惯了,语气照常说:“你收下吧。”
手中的提拉米苏盒子很冷,比龚淮屿的体感温度还要凉些,龚淮屿感受带凉意顺过几根指头,在缓慢的侵噬着自己的全身。
纪归没动,余光见一直在旁边,挽着手的两个女生动了动。
他转头,想再跟两人道别,但见他眼熟的那个女生凑近医生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嘴角带笑,再偏头看过来时对上纪归的视线。
那女生笑意又深了些,让纪归平白生出她在看戏的错觉。
“那我们就先走了纪归,有事手机联系。”医生拉人,冲纪归点头告辞。
两人走远了,纪归依稀听见她们的方向传来句再看会儿。
超市门口就剩纪归和龚淮屿两人这么显眼地站着,纪归要拉着狗去坐车了,抬眼瞥到龚淮屿竟还是那样端着蛋糕,蹙了蹙眉,只好再冲人道:“我不要。”
他不要初一要。
狗蹦迪着去够龚淮屿的手,纪归迈出的脚一偏,被他带的身形歪了歪,没拿牵引绳和购物袋的手下意识去寻找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