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淮屿以前只要一熬夜就会这样。

看样子龚淮屿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好。

纪归转过身子,前面空了一截,队伍已经快排到自己了。脚边初一已经安静趴下来,狗跟自己一样犯困了。

他轻踢踢初一滚圆的屁股,示意他起床。

车里也没多少东西,纪归扫码付好款便拎了袋子走,初一就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才刚出了超市门口,初一几耍赖一样不迈腿了,这只白棉花趴在地上死活不愿意走了。

小时候初一逛公园逛累了也是这样,纪归拖狗半天没点动静,周围来往的人又多,狗不要脸,他这个当人的还是要的,只能抱上往家去。

纪归就见刚才还活力十足缠着龚淮屿的初一,此刻蔫巴像个过期的黄瓜,兴奋劲来的快去得也快,跟按了开关键似的。

他现在可抱不动过初一了,狗重的堪比千斤顶,走两步他就累。

“丢不起这个人,快起来,回家睡觉。”纪归蹲下来跟他商量,“再不起来零食都给你拿去退掉。”

初一不吃他这套,咧嘴呼哧一下,头转向另一面闭眼。

纪归又把绳子给他甩了,起身自己往外走。

面前走过两个身高同自己差不多的女生,纪归看着眼熟,但又不确定是在哪儿见过谁,眸光短暂地停留。

对面其中一人正好侧脸跟身边的人说话,视线与纪归隔空撞上。

纪归动作一顿,抬手和那人自然打招呼。

孟清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纪归,她这几周太忙都没回家,姚一湫在电话里和她闹变扭,今天才刚从军队回家,大晚上被拉出来散步散到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