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眼泪收回视线,问:“你来做什么?跟踪我?”
他许久才回答,“是,我跟着你来的。”我起身看着他,一脸复杂,他的眼神落在我冻红的手上又说,“我很担心你。”
我嗤笑一声道:“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忘了?”
他还是低着头,“没有,没忘,我欠你的,我想还。”
这话更让我觉得想笑,他想还,他拿什么还?
“好啊,那你帮我杀了付一瑂。”我看他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吃惊,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帮我杀了她,我就是你的,我们在一起一辈子,我伺候你,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这话是假的,我早就对自己说过了,等到付一瑂和邹宏明都死了,我也就不活了。我体会过了,被痛苦伴随一生的活着,比死了更让人难受。我知道的,我在我聋了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我早就没有一辈子了。
“哥”
听到付停隅喊我的哽咽声,我意识到我又说疯话了。付停隅和邹宏明不一样,和付一瑂也不一样,他再喜欢我也不会替我杀人,何况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把外套脱了扔给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妈,“你回去吧,你们都不配来这里。”
“哥,天气很冷。”
我没理会他的话,心已经没有知觉了,天气再冷能冷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