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a感觉脚步有些僵硬,在室外被吹寒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他的目光掠过了床铺和椅子,最后落在自己的外套上。
死寂在室内蔓延,病房里弥漫起一股浅淡的雨水气息。
一步步跨过去,步伐却很沉重。
打工人感到自己的信息素似乎随着情绪不断起伏、叠高,那感觉像是在操控一片海,而他的情绪是海上的一片片浪,一层层叠起来,翻涌的浪花飞溅,雨水在海面淅淅沥沥地落下。
终于,他来到病床前。整洁的床铺好像不曾被任何人使用。
四周一片寂静,屋外的朝阳冉冉升起,天光大亮,他的身体却掩在床铺被投射出的阴影里。
alpha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打工人并不意外。
像alpha那种人,和自己的相遇本就是偶然中的偶然,如果不是alpha那样强硬而不可拒绝地到来,或许他们早就没有再见的可能。
一别两宽,alpha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结局。
拿起外套,eniga面无表情地穿上。顺手整理领口时,忽然嗅到一股极其浅的甜味。
那股味道出现的瞬间,好似暴风雨骤然降临,潮湿的水汽层层压下,本该风平浪静、略有小雨的海突然一片漆黑,乌云密布。
一场汹涌无比的暴风雨降下,把大海惊出海浪,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在病房内散开。
屋内,信息素警报器炸响。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从外套中摸到一个小小的纸团。
潦草的字迹写下一串数字,那数字让eniga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提着抑制剂和医药箱,却看到从病房中走出的eni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