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便利贴被揉捏过了,又小心地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写着‘对不起’。
是eniga的字迹。
是他那天匆忙逃走,留下的字条。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发着烧来见我?为什么要听我唱歌?在台下忍着痛看表演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在被信息素支配的分化期,这个故事里单薄而脸谱化的反派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胁迫,他只是找到了eniga,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演出。
没有余地下针的手背,青紫的腺体,被毁掉的人生,都那样沉默地凝在alpha的眼睛里。
在看到eniga出现的片刻,他叼着烟,让这个罪魁祸首给自己点上火。
他唯一的要求,是让eniga唱歌。
真的能够把他,只看做是小说的角色吗?
这个命运被自己改变的alpha。他的存在已经和小说南辕北辙,他的人生不是单薄的文字可以概括。
eniga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对这个alpha负责。
eniga跨出病房,不久前就一直在响的电话被拿出来,他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但不知为何,他很清楚这个人是谁。
做好了心理准备,又确定病房里有助理在照顾。
eniga出了住院部,在僻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来人开口前,他先说:“杨先生。”
对面人愣了愣,语气平静地:“你应该叫我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