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聊不下去了。
郁启明想。
真没见过这么聊天的。
郁启明扯了扯碎花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
裴致礼看到了,但是没看清楚,他想了想,然后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了眼镜,戴了上去。
郁启明下半张脸闷在被子里问他:“……你是准备做什么吗?”大晚上戴眼镜。
裴致礼平静道:“没什么,就是刚才没看清你难为情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清楚了。”
……
他故意的。
明确的,特地的,故意的。
郁启明十分肯定地确认了这一点。
然后郁启明把被子全部拉起来,整个闷住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透了出来:“行了,别说了,饶我一条命吧,你不尴尬我尴尬行吗?”
缩头乌龟。
裴致礼盯着那一团被子,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裴致礼躺回了床上。
他们隔着不算远、不算近的距离,好在那一层床帘的确已经被拉开了,所以裴致礼只要侧过头就可以看见这个人了。
比起那个时候来说,这是很远的。
但是比起这些年,这已经足够、足够近了。
裴致礼的目光落到男人骨相劲瘦五指修长的手。
他其实记不太清楚当时在拍卖会场里看到乔丰年拍下那一对钻石时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