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致礼的目光并不追随月色,他定定地望着郁启明,他看了许久,然后轻轻道:“其实,我还以为需要更多的时间。”
“……什么?”郁启明问。
“像现在这样相处。”裴致礼说。
他嗓音被窗外的月色穿透,幻化成了一场柔软潮湿体感微凉的春雨:“郁启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会扮陌生人。”
郁启明说:“因为我参加过戏剧社。”所以,会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戏剧社。”裴致礼听了郁启明拐弯抹角的回答,嗓音却依旧是柔软的,他说:“你演过一位名叫cderel的王子殿下。”
裴致礼的唇角微微上扬。
“扮相很不错。”
裴致礼说他知道。
他似乎真的知道。
——愕然、惊诧、疑惑。
郁启明想,哪一个词语才能够准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好像都不太能。
郁启明偏过头,把手压在自己的脸颊下,他低声问坐在那一汪月光里的人:“所以,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什么见鬼的名叫cderel的王子殿下。
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照片?还是影片?因为是百年校庆的舞台,他们的一些表演留存了足够多的影像资料,裴致礼或许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看到那些视频或者照片。
然而他说:“因为我就坐在台下。”
月光像是浪潮一样汹涌到了至高点。
郁启明听到了月光潮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道:“……是这样吗,抱歉,我好像没有看到你。”
“你站在更远更高的舞台上,看着你的人太多了,所以你理所当然看不到我。”裴致礼嗓音平静:“这没什么关系。还有,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蕾丝衬衫真的很适合你,小王子。”
这话又说得让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