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的时候其实好像也并没有多少嫉妒或者是痛苦,大抵更多的是漠然。
甚至在走廊的拐角里再次遇到,裴致礼停住了脚步,听到另一头的乔丰年对身旁的朋友一脸理所当然道:“郁启明不太适合这种浮夸的大钻戒吧,但是没有关系,这是求婚用的,以后日常戴的话会有日常的款式。”
求婚?
裴致礼当时想。
什么东西,求什么婚?
后知后觉终于了然什么是求婚,裴致礼那天晚上坐在酒店的露台,一直望着花园里一株茂盛的、开了花的重瓣樱花。
他在那一个晚上的梦里听到了轰鸣而过的火车声音,樱花腐朽成了烂泥,他一个人走在没有尽头的漆黑湳風的火车隧道,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他或许已经错失掉了的少年人。
到了凌晨梦醒他也依旧没有能找到。
浑身冷汗的裴致礼在那个时候才清晰地感知到了被命运捉弄的滋味。
然而人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时间宽宏大量地再一次给予了机会。
裴致礼望着郁启明空空的指节,冷冷淡淡地扯起了一抹笑。
该是他的,兜兜转转十年,也依旧会是他的。
月光静默。透过那细细的缝隙,蓬勃浩瀚地洒落人间。
裴致礼说:“晚安。”
晚安。
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对他静默地道了一声,晚安。
【作者有话说】
郁启明在那一瞬会觉得月亮凉,也会觉得月光太远。
只是裴致礼何尝不是一腔孤勇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