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钱包里并没有多少钱,还不到一百欧元,他花完了,早在出事的当晚,他随便买了些吃的,买了烟买了酒,躲在自己的破旧小屋里,蜷在门后抱着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许久许久才沉寂下来。

那天晚上,买来的食物他一口没碰,他先喝光了酒,又为了保持清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机连着充电线,很执着地不停更新着搜索页面。

直到夜里将近十点,他终于刷出了不一样的内容。

他第一次偷东西,要了一条人命。

他才21岁,正年轻,一不小心就背负上巨大罪孽。

他不敢出门,又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些食物帮他熬过了一个星期,他再也受不了了,他去自首了。

秦渝对于这个法国小子没有太大敌意,对方仓皇逃跑其实很没必要,要说恨,他可能会扩大到一个地界,一个国家,而且,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他很确定,这件事错在他,因为如果没有他感情上的变数,温辞绝对不会孤身出国。

他也明白,错不在他,他没有真正地犯过错,而温辞的去世也的的确确只是个意外。

只是他心底的那份懊恼与愧疚,永远难以释怀。

在将近年关的时候,秦渝接到了一个电话,算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电话是一家物品存放公司打来的,温辞两年前租了一间小型仓库存放东西,只签了两年的合同,合同到期后一直没有联系上人,辗转联系到了秦渝。

秦渝补了半年的租金,把温辞存放的所有东西都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