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了。蓝天、大海、阳光还有海鸥。”
季明舟撇过头,忽然轻笑了声,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晶莹的泪珠上淌着流金的阳光,沿着面颊滑落,无声渗入衬衫领口,染湿了柔软的胸口。
越歌从甲板那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医生。
他伸手摸了摸衣兜,下意识想找出纸巾给季明舟擦眼泪,又陡然想起当时赶得太急,连衣服都只带了两三件,更别说纸巾。
季明舟仰面倒在躺椅上,任由医生给他插上针管,葡萄糖液袋子被越歌拿在手里,举过头顶。
“葡萄糖是可以维持一下,但是长期这样人”医生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妥,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宽厚的指尖轻轻碰上了淤青的手背。
“这要怎么办?”
越歌俯下身,接过那只手。
那只手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纹路,手背手心雪白一片,柔软得到一按就一个小红坑的程度,于是斑驳的淤青印在上面格外触目惊心。
“可以用冰块敷。”医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转头看了眼,又提醒道:“明舟先生现在只能吃温和的,酒和咖啡都不能沾。”
越歌静静地站在季明舟身边,掌心托着他的手腕放回他的身前,手指向上,捏着两片衣领合拢。
“回房间吧。”他轻声说着。
季明舟望着眼前的海景——正值黄昏,无数飞鱼迎着光跃起,又扑进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次,又一次,如同不知疲倦追赶光明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