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去捡,抽出一张塞进乌野的怀里,“你,你擦一下。”
乌野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他接过纸巾时神情还有点疑惑,呆呆地盯着研究,像个刚睁开眼的狗崽,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而陌生的。
江离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蹲在墙边,一起看着地板。
后来有一个医生走过来,“你们是病人的孩子?”
乌野缓缓站起来,“我是。”
医生看了他几眼,温声道:“你爸爸现在病情还算稳定,你先回家吧。你家里人去哪了,让他们来接你。”
乌野沉默了。
医生见这孩子不吭声,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江离连忙走过来,“好的,好的。谢谢叔叔。”他抓过乌野的手,“我们回家吧,明天再和你一起看叔叔。”
乌野被他拉了几步后,突然停下来不肯走了。
“你走吧。”他低头看着地板。
“那你呢?”
乌野不说话,江离知道他是不想离开的意思。
他想了一会,松开乌野的手跑了。
乌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又累又空。
他回到病房门前,重新挨着墙蹲下来。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守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但他真的不想离开。
不久又来了几个护士,乌野看着那扇门被打开,又关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伤心或者害怕,大脑似乎已经和身体解离了,更真切体会到的是一种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