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光里一点点挣扎出来的,明亮与崭新的所有意像。
可是,乌野第一次在这种颜色身上,看到阴惨惨的恶意。
阴郁,冰冷,诡谲。像深渊的一双魔鬼的蓝眸。
爸爸好像要被它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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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跑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刚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懵的。
江离的妈妈蹲下来,对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去陪陪他。”
江离点点头,但心里也是一片茫然的。他只有八岁,从未直面过生死。
刺鼻的消毒水弥漫着整个医院,苍白的灯光投射出一个个来来往往的影子。
江离看见乌野的时候,他正缩蹲在icu病房外的角落里。
其实一开始江离没有看见他,走廊顶上的灯光坏了一只,空间半暗半明,拦腰陷入一截灰色地带。他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阴影里还有个人。
江离的妈妈拍了拍江离的后背。
江离犹豫着走上前去,站在那个人面前。
“阿野。”
那个人静了会,才迟钝地抬起头。
江离对上他发红的眼睛,立马就慌了,结结巴巴:“你,你别哭。”手忙脚乱地搜寻着身上所有的口袋,好不容易找到一包纸巾,又滚掉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