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的高大门宅闯入众人视线,红色的灯笼高挂在飞檐之下,同色绸带被扎成团状花式,一路从最偏僻的角落牵延过来。
到处都萦绕着喜庆的氛围。
高高的宅邸大门之上,是紫檀木所制的镶金牌匾,以浩然正楷落笔“袁氏”二字。
古朴厚重的大门前,端立着一位身着暗红长衫的老人。
相比于袁育姿所住屋内的那名老人,眼前这位明显更像一个“人”。她脸上并未涂抹诡异的油彩,身上的薄衫也纹着正常的花样,嘴角挂着亲切的笑容,挤出双颊几道皱纹来。
在花轿行至袁家正门口时,丫鬟即刻喊停。
鼓乐唢呐声收起,轿夫们也都把喜轿安置在地。热闹的氛围随着乐声的消失散去了一半,丫鬟双手置于腰间碎步至轿子跟前,恭敬小心地掀开了红色布帘。
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在她的搀扶下走下轿子,主仆二人一步步朝着大门行去。
被遗忘在原地的几位演员此时也终于松垮下来。宁相宜立马将身上缠绕的鬼鼓剥了个干净,愤愤地扔到地上,还不忘“砰砰”地踩上两脚。
泄愤完后,她将冷如万年寒冰的雕像还到青涿手上,感激道:“谢谢你!”
早已被冻得没了知觉的她是不怕寒冷,青涿却被顿时冻了个寒战。
用衣袖裹着掌心,他勉强将黑得不含一丝杂质的雕塑握在手里,感受到它前所未有的冰冷程度,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跃然脑中。
将它高举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看着那块崎岖不平的断面,他纳闷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一块断了脑袋的男人塑像会生气?这是一件放在现实世界绝无可能的事情,但在【惧】中,鬼怪都还肆意横行,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问出这句话以后,雕像的温度竟然开始逐渐回温,又缓缓恢复到初次在抽屉里触碰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