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矫情也不会总是不辞而别。”严开丞往床上一躺,顺势关了灯,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沈佑嘉意识到他说的是游轮的最后一晚,“……”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咬咬牙,很有出息地往门外走去,坚决不往床上躺。
出门后,沈佑嘉还是气不过,严开丞凭什么发脾气?他赌气般地往沙发上一躺,抱着手臂闭上眼睛。
五月份的天气,夜里凉嗖嗖的,这客厅也不知道哪里没关严,沈佑嘉一边生气一边起床查看窗户,路过主卧时,他再也忍不住,直接闯进去。
“我不辞而别?甲板上那晚你不也没吭声?”沈佑嘉借着客厅的微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严开丞床前,不由分说地摇醒严开丞质问。
严开丞本就没睡稳,被他摇醒后也不恼,只是反应有些迟钝,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纠正道:“我后来出现了。”
沈佑嘉咬着后槽牙:“那我也没消失啊,我现在不出现了!”
“嗯。”略显敷衍地回应。
嗯!?沈佑嘉一时语塞,满腔闷气无从发泄,他不由得想,他真的后半辈子要栽在这个人身上吗?毕竟严开丞气人的时候是那么气人啊。
严开丞靠在床头看着沈佑嘉,沈佑嘉身上那件深色浴袍是他的,但他没怎么穿过,穿在沈佑嘉身上却很合适。
沈佑嘉的头发有些长了,应该是没空剪的原因。吹过的头发蓬松地往脑后拢着,露出一张俊得出挑的脸,略长的碎发扫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只能说,黑发显得他脖颈处的皮肤更加白皙。
严开丞记得以前沈佑嘉的造型团队很喜欢给他安排发带造型,发带也确实很适合沈佑嘉,红色发带趁他意气风发,蓝色发带衬他朝气蓬勃,黑色发带趁他年少嚣张,那时候,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张扬。
现在,那张脸上的懵懂稚气似乎随着发带的消失也不见了,但他的眼神却没怎么变,甚至更加凌厉了,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