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惜亭走了,他拿着花,坐在床上,手足无措。
被绑起来的右腿让人无法立即追出去,正在反思自己刚刚是否过分,对方给台阶不下,又让方惜亭生气了时。
病房门又响了声。
猫儿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折返回来。
谢序宁这回没再回避视线,而是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几圈。
方惜亭给他买了保温杯,临时换洗的内衣裤、纸巾、毛巾、拖鞋、洗发水,和一些时令的新鲜水果。
“是我错了。”
那猫低头很快。
快到让正沉溺于自己被抛弃的伤心情绪里的谢序宁,一时反应不来。
他怔怔地盯着眼前人。
“刚刚离开你的那段时间,我特别担心。”
“做什么都有点集中不了精神,看文件只看三行,就开始恍惚走神。”
方惜亭坐下,拿小刀给他削着苹果。
又认真数落自己的过错。
“只恨不得丢下所有,立刻飞来你身边。”
“但又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砸到脚背上的那具小孩尸体固然可怕。
但更恐怖的是,方惜亭只要一停下来,就总觉得那双瞳仁黑亮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在讲述冤情。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之后每天我都会来。”
“工作再忙,也要抽时间过来陪陪你。”
猫儿削好那只苹果,笑着递给他:“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