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那本相册的残骸,里面那些照片灰飞烟灭,只留下它,它是幸存者也是尸体,是幸运也是厄运,是怀念也是遗忘,是视如珍宝也是……
弃如敝履。
路秦川又从旁边洗手台上捡到一只打火机,是孟礼的,也不是值钱货,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附送的赠品,就那么随手丢在洗手台上,被它的主人抛弃。
被抛弃之前它履行最后一次作为打火机的职责,点燃一本相册,那本相册和它一样,被它们的主人抛弃了。
抛弃。
路秦川觉得家里新风系统是不是出故障,怎么他又开始喘不上气?
为什么?他现在别的不想,就想穿越回去年,对去年,差不多这时候,他无意间发现那本相册的时候,穿过去结结实实扇自己两巴掌,你说说你,为什么没当时就给揣走?
对了,你当时看不上,无论是便宜的相册还是普通a4纸打印的照片,你都觉得廉价好笑。
你只是短暂地心情变好,施舍给孟礼一个资源,至于他花心思做的相册,你连碰都没碰。
路秦川跑到客厅窗边,孟礼最喜欢的窗户,打开窗,用孟礼的打火机点一支烟,也没抽,就那么点着发呆。
后来实在熬不住,他躺进卧室床上埋进孟礼睡过的被子,沉沉睡去。
好像梦见些什么,杂乱无章,他好像是找到孟礼,要把打火机还回去,孟礼摇摇头说不要,俊秀的长眼睛冷飕飕的。
“你把我点了吧,”路秦川说,“好不好?能解气吗?”
这个时候路秦川已经接近48小时没正经合眼,他的心理因素想要继续做梦,生理不允许,一股脑把他的脑子拽进深度睡眠,于是好的坏的,都离他远去。
梦,和孟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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