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舟连连摆手:“要不是出去打工,孟哥能在房间宅好几个月,根本没出去过过夜。”路秦川脚步慢一慢:“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胡平舟打包票。
又聊几句,路秦川心一寸一寸沉到谷底。怪他,他不死心,总疑心魏越天一面之词不实,非要揪来胡平舟领来看。如今他看见了,问完了,孟礼过去几年的日子赤果果摆在他面前。
命运对孟礼,很差。
他对孟礼,更差。
回h市飞机上,路秦川想一路,反复回想前年秋天的一天,十月的某一天,在酒店房间见到孟礼的那天,那天孟礼都说过些什么?
记不得了,记不得。
只记得孟礼踢人还是那么狠,手刀砍脖子还是那么疼,照人脸上扇巴掌还是那么不留情。
又或许很留着一些情分,没直接给他路秦川踢废掉,还滚到他怀里予取予求。
路秦川想来想去想不通——
不是想不通为什么孟礼不肯告诉他真相——开玩笑,孟礼向他开口求助?做梦吧,不可能的,路秦川想不通的是,孟礼怎么忍得下来。
太多了,路秦川讽刺过太多次,说孟礼脏,说孟礼卖,不让孟礼吃饭强行拉去医院检查,孟礼和别人喝杯酒他都要讽刺,说孟礼会得hep-c,说孟礼天生欠草,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红酒,路秦川闭上眼,眼前全是红酒的颜色。当着外人的面总共有两次,一次他要了孟礼的嘴,是在红酒柜前,再一次就在前两天,他强行给孟礼清灌,也是用红酒。
严田察言观色,察觉自家老板昨晚上大约没休息好,提议说不如睡一觉,路秦川睁着眼仰在头等舱宽大的靠背里,睡不着一点。
回到b市,严田奉命去查孟礼的新住址,路秦川问胡平舟今天去哪了,胡平舟一惊,讷讷说就在公司宿舍哪都没去,路秦川点点头。
安排完,路秦川独自开到世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