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凳冲到游千城面前,用旱烟杆子挑开白布,露出一个铜人头像。这个头像与周三海有几分相似。
周凳解释:“我们就在这儿守着登代表过来吧。”
游千城问:“这是周三海?”
周凳闷闷嘬烟,瞟一眼铜人头像,答道:“这是周三海他爹,周大河。”
焦棠瞥见铜人头,有一抹褐色血迹,估摸是周凳搜到的“凶器”。
不出半小时,登无良风风火火将周三海五花大绑地带过来。周三海垂着脑袋,半天之间,面容发青,双目凹陷无光,已经像个死人。
周三海被登无良推到王二狗的尸体前面,周三海止不住哭起来,喊:“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登无良流露出大义灭亲的悲痛,吼:“周凳,凶器呢?”
周凳将铜人头轻放到周三海的面前。周三海抱住铜人头,大喊:“爸,救救我,爸。”
周凳用烟杆子敲周三海脑袋,咚咚咚响,边敲边骂:“你个忘恩负义的狗崽子。登大兄弟念在你大大救过他的命,把你认做干儿子。你就这么报答他的?你犯的是杀人的死罪,你是在诛你干爹的心啊。”
登无良一抹脸,果真诛心般绞痛,抚摸着胸,吼:“是我监管无方,是我失责。今天不给乡亲们一个说法,我就没办法给你死去的爹交代,给死去的杨二、田枣儿、北牧和王二狗交代。”
周三海憋住哭,怨毒地瞪登无良:“好一个大干爹,你拿我开刀,拿我祭奠死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