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看焦棠趴在伤口上, 用一根小棍子扒拉血痂和头发,来回五六遍后, 焦棠几乎凑到王二狗身上去,然后她抬起身子,向石竹问:“有镊子吗?”

石竹伸展出两条细丝线, “没有镊子,但是我可以代劳。”

焦棠点点头,将王二狗的短发拨开, 露出一条血缝,“你从里面掏一掏,看是不是有东西?”

石竹啊了一下, 有点犯恶心,不过为了案情也只能忍了。于是两根丝线在她操控下, 钻入血缝内,掏腾半天后, 又伸出来。丝线下端缠着一枚尖利的石子,只有米粒大小。

焦棠用纸巾承接石子,反复看了看,推测:“早前王二狗进乡大院时候,他脑子后面有一块浅疤。正好在这处地方,假如他背面受袭,疤痕裂开露出伤口,这块石子即便能飞进伤口里,也不至于嵌得这么深。”

在场三个人一点就通。莫笙笛急躁问:“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背后受袭击?”

游千城补充:“是不是被人推进沟里,伤口落地裂开,扎入石头?”

石竹疑惑追问:“王二狗摔进沟里后,面部朝上,之后凶手又将他翻转个面,袭击他的脑后勺?”

这个时候,大家几乎猜出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王二狗假如摔进沟里时候已经断气,但这种情况是凶手所不愿见到的,凶手希望的是王二狗被判定死于后脑勺重物袭击。换言之,凶手希望王二狗看上去就是被周三海敲死的。

重击导致王二狗的脑骨凹陷,而且发缝内没有留下木屑或者沙石痕迹,说明“凶器”是较为坚固的物体。

焦棠在周围寻找,除了细小石头和树枝,没有见到符合推测的物件。

这么想时候,周凳带人冲了过来,他没有心思去纠缠焦棠她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相反吆喝后面的人抱着一个摞麻布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