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手臂就被握住,一只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覆上额头,低沉的嗓音也自头顶响起:“你发烧了?”
谢时舟怔怔抬起头,只见周延深紧皱的眉头映入眼帘。
下午周延深就看谢时舟的状况不太对,整个人怏怏的,没多大精气神,刚才见谢时舟离席,也有点担心,便跟了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周延深说。
谢时舟轻摇下头:“我没事,待会回酒店吃点药就行。”
闻言,周延深眉头皱得更紧了:“听你这意思,你还打算回去再喝几杯?要是等会还有下一场,你怎么办?”
谢时舟低着头不说话。
周延深无声叹了口气,软了下心,之前怎么就没看出谢时舟这执拗的性格。
那也不对,当时在翡翠号上,被歹徒以全船人性命相要挟时,他都没能拦得住他。
也不知道那时他破釜沉舟的胆量是哪儿来的。
但转念一想,江震带出来的人,各方面都不会差。
“你在这等我一会。”周延深不容置喙地下了命令,转身就走。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
远远地就看到谢时舟无力地倚靠在墙上顶灯铺在他身上,温和的暖光也难以掩饰他此时的脆弱。
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走近了,站定在谢时舟面前。
谢时舟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因着低烧,他的眼尾如同泅了一点红,望向周延深的眼眸也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