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深一直都认为,谢时舟的眼睛很漂亮,颜色浅浅,又似乎暗藏着许多耐人寻味的故事。
有的时候,或许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一个轻轻的抬眼,水光潋滟,就能令人浮想联翩。
此刻,也是这样。
谢时舟湿漉漉的双眼正望着周延深,也不说话,仿若被欺负狠了似的。
要知道以往的谢时舟几乎不会像现在这般脆弱。
想继续、更多的欺负他……
阴暗的想法乍然涌上脑海时,周延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深吸几口气,竭力将那股邪性般的冲动压了下去。
微笑着对谢时舟说:“走吧,我送你回酒店。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接下来的场我就不去了,他们尽兴就行。”
周延深叫了车,他和谢时舟坐在后排。
两人分别靠着左右两侧,中间留了一个人的空位。
冷静过后的周延深没什么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阴雨绵绵,连带着他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过早地逼问谢时舟关于江震和自己二选一的事情,其实如果按照他的原计划来走,他不会这么两难,也不会这么骑虎难下。
他承认在看到谢时舟坐上了江震的车后,他内心的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
谢时舟,江其帧,太子伴读,江震。
每一个字眼都仿佛要在那临界点添油加醋地淋上一桶火油。
他会不由得发散,谢时舟会对江其帧有感情吗?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他不是对江其帧有情感,或者是对……周延深不敢去想另一个可能性,只好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