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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承诺?”

“你要做的事做完,就给个机会我,同我试下你觉得好可怕的‘永远’,得唔得?”

向南珺在他怀里抬起头,望住他,同他提一个这样的要求。

他不知道该怎样拒绝,更不敢想象这个承诺本身该是什么样子。

一个决意今日去死的人,是想象不出明日的太阳的。

永远。他自己都不知,他此生还有无机会同人讲永远。

他问向南珺:“永远系几耐?”

向南珺眨眨眼,睫毛好长,扇下一片阴影:“当然系一生、一世、一世辈。”

“一世辈”余回轻喃,听落去又似个承诺,“我讲唔好一世辈。你要一时开心,只要我仲活住,都陪你。”

向南珺眉头轻蹙,反问道:“一时又系几耐?”

“我都唔知。”余回第一次像此时这样,望他片刻,便不敢直视了,将头撇到一边去,似作逃避般地讲,“一秒、一分、一个钟,一天、一礼拜、一个月,都有可能。”

“一个月可以,两个、三个月,一年、十年,慢慢慢慢,唔就一世辈?”向南珺从他怀中起身,勾住他后颈轻啄一口,“点就唔得?”

他似乎突然寻到同余回相处的门路。只要他不强求那一个余回总犹豫着给不出的时限与承诺,不要讲爱、不要讲拍拖,不要讲那些于余回而言沉重似负担的东西,其实他们私下里相处,同情侣都没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