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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回不会拒绝同他拖手、拥抱、接吻。从前拒绝同他做爱,现在一样甘愿成为他的一处温柔乡,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安危威胁到余回,一样可以伤心时窝入他怀里落泪。

不肯开始一段确认的关系,不过是害怕失去、害怕给不起,在自欺欺人,企图及时止损。

余回第一次被向南珺看穿,他哪里是不爱,他是不敢。

向南珺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可以突然就释怀。

有人爱意见天光,有人爱意埋心底,就算勇猛至留低成身的伤疤,在感情里都要做细路仔,以退缩应对面前所有。

他愿意给余回个机会。原谅他的暂时退缩与避让,允许他面对自己的感情,在有限时间内做个任性的细路仔。

所以如果余回大事做成,也一样该让他得偿所愿。

“你中意呢样的说法?唔觉得‘一世辈’说出嚟,其实都好虚浮?”余回后仰,避开那一片红,生怕又弄痛向南珺,“有人的一世辈甚至长唔过一个月。”

他的语气不似玩笑,倒真如同他要去做一件交付性命的大事。

向南珺一整晚的心第一次悬起来。

他捧住余回的脸,一口一口轻吻,从额头直至双唇:“我唔同其他人讲‘永远’,只对你。你如果觉得我的爱唔虚浮,我都一样唔会觉得我期待个‘永远’有乜虚浮。”

余回似被这句话触动,陷入静默里,至少不再反驳他讲的话。

他直觉此时是个套话的好时机。便松开余回的唇,却不走远,藕断丝连地蹭着讲话:“风哥,你要黎耀文垮掉,系唔系?你到港市嚟,搞钱系幌子,呢才系你真正目的,系唔系?”

余回避而不答,偏开头,将乱蹭的脑袋按住,长臂捞起床上薄被,重新披上向南珺肩头:“刚刚仲哭痛,宜家又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