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助听器演习过《one st kiss》无数遍,很熟悉它的节奏和韵律,也同样熟悉它的声音。
我敢肯定我能在脑海里默出每一个音节,它能在我脑海中响起来,即使我听不到。
所以我应该可以完成这场准备了很久的演出。
我能做到。
我能做到。
我能做到。
我可以。
于是深呼吸,我的手指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第一次去卢浮宫时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我早已遇见
初次遇见你的那天
齿轮开始转动
无法停止那将要失去什么的预感”
——本该流泻并且传入耳中的音乐消失了,好像身处一个完全静音的世界,只有无声灯光落在失去听觉的我身上,但我却时时刻刻在逼迫自己听,在脑海中听,听旋律、听曲调,听它们该有的声音。
听,一直听。
直到这首曲完全结束的那一刻。
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我的外在催促,我的钢琴之路,我的手指和我的耳朵,我的感情,我的亲情和我的爱情,一旦奔跑就无法停下,任何一种艺术都不会拥有尽头,任何一种修炼都是对灵魂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