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黑唱完了主持人现在念到你的节目了你得上去了】
我的脑中嗡嗡作响。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没有给我预留任何时间,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试过在这种舞台上不戴助听器进行演奏,我害怕
【你还好吗】
肩膀被人触碰,我猛地抬头,对上唐师姐充满担忧的眼睛。
她用备忘录告诉我。
【你不舒服吗,要不然不去了】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打醒了我。
那怎么行。
不行。
我摇头,一面整理衣服,一面跨步往后台连通舞台的通道走去。
比起缺席,硬着头皮也该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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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段很短的距离,却走出了十足的艰难感。
我会在高估自己吗?
我去过比这座礼堂更大的舞台,却没进行过哪怕半首的无声演奏。
踏上舞台,聚光灯扫到脚下,带领我走向中央。当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我和大屏幕中的我时,他们很快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耳朵上,而不是我本身。
我深呼吸,我鞠躬,我落座,我看着面前的八十八键,感觉它们变得不再可爱,倒像张牙舞爪的漩涡。我知道自己不该是这种心态,专业弹琴的人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抗压演出,而不是像我不敢用手碰上键盘。
一种错误的,无法抑制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