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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彻就那么笔直站着,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裴御东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点子轴劲在身上,但没想到他能这么轴,这位上了年纪后就没跟别人急过眼的老爷子火气“蹭蹭”地烧上来,他忍无可忍,中气十足地怒声呵斥:

“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摇匀了没有?你什么也不说问题怎么解决?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摊开说的?你又不是去祖国大西北搞建设,难道还能签什么保密协议不成!”

蓦然,仿佛空气被无声抽干,苛责声戛然而止。

恰似巧合,屋外拍打窗棂的风都静默一顿。

原本是一句怒上心头、脱口而出的气话,等老裴自己说完,眉头却比刚才皱得更深。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用端详的目光一寸又一寸地审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

裴彻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但他那种强撑的冷静之下全然是摇摇欲坠的裂痕,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皱紧,指关节隐隐发白。

良久的沉默之后,裴御东把自己从鼻梁上下滑的老花镜扶了起来,半晌才问出一声:“涉军涉警,是吗?”

那一刻裴彻就像个离经叛道却又在外面受了莫大委屈的青春期少年,他站在在父亲的面前,倔强地、强撑着不肯说话,眼眶却漫无声息地红了。

在无边无际里长夜里伴着风雪行走,一盏微渺的孤灯就足够让人崩溃。

忍无可忍,裴彻终于流露出几分难过。

“你……和云家接触过了?”

老裴沉默半晌,声音放轻了些许。

他的话说得很隐晦,他不再要求一个明确的回应,一切“适可而止”忽然变得水到渠成。

“可为什么会是你……”